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互聯網身上的中年危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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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于 2019-6-11 09:09:18 | 只看該作者 回帖獎勵 |倒序瀏覽 |閱讀模式
中年危機不僅會發生在男人、女人身上,還會發生在互聯網身上。

前段時間,互聯網圈陸續發生了幾個轟動事件,比如程序員集體抗議996,比如甲骨文大裁員。加之中年中層管理者被大廠清洗,很多人意識到,狂奔了20多年的互聯網有點老了。

時間追溯到1994年,中國通過一條64K國際專線接入互聯網。26年后,互聯網帶給整個經濟模式的改變已經影響到了方方面面,但與此同時,經歷了野蠻生長的行業利益增長點在消減,互聯網已經“人到中年”。

一年多來,中國的互聯網,即便那些互聯網巨頭,比如騰訊、阿里、百度、網易等,日子都不太好過,好似經歷中年危機。尤其隨著IT、技術相關的許多行業,甚至制造業也被納入互聯網+的范疇,波及面變得越來越廣。

編者采訪了身處互聯網的各階層人士。當互聯網遇上中年危機,不論身在底層、中層還是高層,他們或多或少都感受到了:危機比預想的來得早了一些。

突無著落的底層

“甲骨文是不是真的老了。”有員工向編者感慨。

5月7日,作為全球知名軟件公司的甲骨文,宣布關閉中國研發中心,預計裁員近千人,裁員工作正在快速行進中。

編者第一時間聯系到甲骨文幾位被裁的技術人員,他們都表示,“目前不愿意接受采訪,也不想表達什么觀點,自己確實被裁員了,目前的緊要任務是找新的工作。”

有人力統計過,甲骨文這次被裁員工的平均年齡在37歲左右,在互聯網圈,這已經是非常尷尬的、不具有市場競爭力的年齡。

市場也趨于飽和。深圳某文化傳播有限公司HR喬力告訴編者,“現在大城市北上廣深互聯網工作都不好找了,BAT出來的人才遍地都是。”

這其中,底層是最不好干的,卻又最無力反抗,有時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。

“畢業兩年,發現女朋友沒有,存款也沒有,身體健康也沒有,感覺自己是不是要涼涼了。”杭州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90后java工程師江偉告訴編者。

廣州某互聯網公司90后技術工程師楊蕭工作3年,但是工資越來越低,有種變相降薪的感覺,“即使這樣,也不能辭職,維穩可能已經不錯了,我有一些朋友所在的互聯網創業公司有的發不出工資,有的都倒閉了。”

他沒有存款,害怕面對突然襲來的變故,租房、吃飯,日常消費之后一個月工資所剩無幾,每月還要還信用卡。

更不要提買房子,走到街上有人發給他樓盤信息的宣傳單,為了禮貌,他接著,但會隨手扔到垃圾桶,“我并不想浪費,但是看了就心慌。”

這一年,大學生也感受到了這波強烈的沖擊。

北京經貿大學統計學專業研究生吳量還未畢業,就已經感受到互聯網就業市場的殘酷。去年6月份至今,他已經在京東實習近一年,即使技術扎實過關,業務突出,拼命加班,領導口頭保證過可以轉正,但一個月前,他被告知,實習期過后不再留人。

編者曾聽多家獵頭講過,京東曾與一些大學畢業生簽過三方協議但最終毀約的情況。

但吳量告訴編者,他當時簽的是實習合同,還沒有簽三方協議,也就是說當時是實習offer,還沒到簽三方的節點,“聽說是有一批毀三方的應屆生,其中部分拿到賠錢了。”

初出互聯網茅廬便碰壁,他感到市場的殘酷,開始奔波于找工作了,“在北京6年了,還沒有說要放棄的時候,北京還是值得再拼一把的。”

上海某獵頭公司顧問景明然告訴編者,根據目前互聯網企業情況來看,校招職位比去年同期減少了至少一半,許多公司對于各個階層的員工的需求都減少了很多,除了對人員整體素質要求變高之外,工資水平并沒有上漲趨勢。

大廠之下,轉型無休止的中層

今年5月初,華為高級產品經理徐波,剛剛在非洲完成一次搬家。別人搬家是以城市區域劃分,徐波搬家以西非、北非、南非劃分。之前他一直在西非,因為工作變動,現在搬到南非。

在與互聯網聯系最緊密的通訊行業工作多年,徐波是主動“擁抱”危機感的人。在他看來,互聯網整體產業鏈上的危機從2013年之后,就開始明顯起來了,只是最近這兩年,沖擊顯得更加強烈。

因此,當別人都不愿意去艱苦的西非,他主動選擇前往;別人不愿意參與的項目,他直接找到高層申請自己去負責;在非洲做出了很多成績,可以選擇去更好一點的歐洲市場或者北美市場,他不去,他依然選擇在堅守非洲。

徐波告訴編者,“科技時代帶來的對未來的未知,是讓人最恐懼的地方。”

在西非,自來水是黃的,他不敢用來刷牙;紫外線輻射強,人衰老很快;電力不穩定,基本上都是靠柴油發電機;蔬菜水果匱乏,需要進口;環境也不安全,有疾病也有搶劫。

為了跟上項目進度,他曾連續3個晚上只合眼一兩個小時。最終得到了公司的嘉獎。但這并不能讓他在西非站穩腳跟。

根據華為全球戰略的調整,徐波跟西非的同事們都經歷過多次的轉型。最終由于公司戰略轉型,西非進行拆分合并到了南非和北非。

徐波來不及哀嘆,“領導有天晚上突然電話通知我,告知我華為科特迪瓦分部需要換IT的兄弟,看我是否想去面試試試,給我考慮的時間很短。”

本著賺錢的考慮,他答應了,再次直面變化。這些變動和轉型,也讓他心態逐漸發生了改變,“驅動我工作的是真正想去做一些有價值的事了。”

但變動仍沒有停止。2018年7月,他又在集團的要求下,加入南非企業數據中心解決方案銷售部,職位是高級產品經理。

徐波看到這個行業正在面臨的“中年危機”:運營商都在積極的尋求轉型,尋求新的經濟增長點和新的業務模式,但面對已有業務的基礎,再進行創業和創新的話還是很困難的。

在他接觸到的互聯網鏈條上,不管是互聯網本身,還是科技企業,或者是通訊行業,其各項結構都難以改變,牽一發而動全身,“這跟一個人的中年危機一個道理。”

年齡大一些的互聯網行業中年女性,更是感受到這波危機的嚴重性。

“難道過了40歲再去找工作的女性,就該去死嗎?”劉露生氣地跟編者講述她在互聯網行業的求職經歷,“許多公司已經不要35歲以上的女性了。”

劉露今年42歲,目前仍在找工作的狀態,而這種狀態已經持續了大半年的時間了。

在此之前,她已經在互聯網行業工作了十幾個年頭了。兩年前,朋友推薦她去一家互聯網音樂在線教育公司,那是一家創業公司。創始人在看到她的資料背景和工作經歷后,邀請她加入其中,職位是市場副總裁。除了高職和高額的工資,公司還承諾分給她一部分股權。

但事情并樂觀,她看到互聯網創業環境在下滑,如果再像之前只是燒錢的模式,而不去精耕細作的話,一定是不能長久。“我很佩服創業者的勇氣,但他們對于產品根基的鋪墊和打造,這方面是沒有的,這都是我下定決心要離開的原因。”

工作幾個月后,她毅然決然辭職了。

如今工作還沒有著落,“再次找工作的我,發現市場環境已經變了,這已經不是幾年前可以讓我去做選擇的互聯網江湖了。”

“熬吧,再多去面試幾家,總是有機會的。”劉露告訴編者,她并沒有放棄,但是她的積蓄確實也讓她熬不了太久,“因為對于中年人來講,要消費的地方太多,每天沒有收入其實就是退步,其實這是最考驗人心理的地方。”

互聯網中年危機下,中層不但要疲于“生活”的奔波,還可能面對尊嚴的喪失。這一點,今年35歲的林遜感同身受。

大學畢業后,林遜一直供職于某傳統財經媒體,從一名財經記者做起,逐漸成為了該媒體的中層,建立了自己的團隊,每天接觸的也都是企業家階層。

今年3月份,他轉型去了一家大型跨境電商企業任營銷總監。但進了公司才發現,營銷不讓花一分錢,該怎么做?公司員工每天打了雞血一樣去做地推,找客戶、簽合同……即使沒事了,下班了也不離開辦公室,起碼看起來是在加班的樣子。

有一次,為了照顧年幼的孩子,他下了班就開車回家了。直接后果是,領導向他傳達了該電商集團董事長的指示:既然你干著不爽,就辭職吧。收拾一下東西。

林遜告訴編者,“失去了工作,房貸和生活的經濟來源一下子斷了,這幾天我半夜都被嚇醒,發現全身已經一身的冷汗。”

高處不勝寒

90后海歸劉羽,2015年回國之后,為家人交上的第一份職場答卷,是在互聯網金融領域創辦一家公司。

彼時互聯網金融在中國投資領域開始盛行,互聯網金融公司從大城市到小城市,開始風行起來。當年新增P2P平臺3335家,平均每天超過9家平臺上線。

劉羽從新公司的創立、招聘人才、制度管理的制定,業務談判與資源對接,她每一個環節都細心參與其中:和工作人員一起去全國各地出差,也和工作人員一樣去現場做地推活動,耐心地給每一位用戶講述自己的產品。

她的家族以做煤炭生意起家,后在轉型的過程中開始做傳統金融貸款業務。

本身擁有家族企業資本的支持,再加上劉羽個人專業度和強大的融資能力,她的互聯網金融公司很快就成為本土具有信任度也具傳播力的品牌。

但是好景不長,互聯網金融公司面臨政策上的變動,2016年8月,銀監會、工業和信息化部、公安部、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聯合發布《網絡借貸信息中介機構業務活動管理暫行辦法》,互聯網金融進入監管階段。

后來的她受到連續性“暴擊”:2018年8月,網貸整治辦下發《關于開展P2P 網絡借貸機構合規檢查工作的通知》,2019年1月《關于做好網貸機構分類處置和風險防范工作的意見》(175號文),直到有關部門通知她把公司關停。

她第一次感受互聯網創業的冰冷和殘酷,無奈之下,她關掉了創辦的公司,把客戶的錢一一退回,把招聘來的人員都安置在了集團的其他崗位,“算是沒有裁員,大家都還有事做。”

雖然她沒有談及這次創業給自己帶來的創傷,但是她的助理還是告訴編者,“從公司關掉的很長一段時間,都能看得到她的失落,她過了很久很久才走了出來。”

和年輕創業者一樣,處在互聯網人物鏈的頂端,是高層的焦慮和妥協,也是沉默的大多數。

這其中,第一批互聯網人已經進入中年,當年風頭正勁的年輕人,怎么看現在的互聯網江湖?當編者將這些問題拋給他們時,沒有答案,只有沉默。

杭州某互聯網服務公司董事長岑韌告訴編者,自己公司服務的許多企業,大多是科技型的,互聯網型的創業公司,也有很多頂級的人才,很優秀,但是他們中有很多都面臨著巨大的壓力。這些年來,互聯網行業有些奔跑的人,內心也備受煎熬,為了給這些人緩解壓力,他組織建立了一個企業家心靈輔導的空間,以幫助他們走出內心的陰霾。

作用如何?他告訴編者,“我們在努力,但是能力建設需要一個過程。”

京東某資深管理人員陳禹告訴編者,他已于4月份辭職了,“我已經退出了互聯網了,準備去賣保險。”他對于互聯網行業有很多的不舍,畢竟奮斗差不多20年,從互聯網高層到保險行業,這么大的選擇和變更,不知道其間到底發生了什么故事,又有多少無奈,但他不愿意談起。“我慎重考慮了一下,還是算了吧。”

騰訊某產品總監劉捷是一名通信、金融領域的老兵,對于這次互聯網的中年危機話題,劉捷保持沉默。

鄭州某通信公司總裁陳亮,在這個行業已經8年了,但還是在2017年辭職,關于經歷,他講了一句頗有哲理的話,“我的經歷,都在經歷里。”

走過彷徨之后

據去年8月發布的CNNIC數據顯示,中國網民規模8.02億,普及率達到57.5%,除去文化教育水平比較低的老年人以及不具備上網能力的小盆友,留給中國互聯網的增長空間已所剩無幾。

另外,中國的經濟增速在經濟長時間的高速,中高速增長后逐步放緩,穩定在6.5%左右。這對互聯網也都不是好消息。

中國互聯網或已進入了中年,收入驟降,壓力驟增,但卻也不得不負重前行。

然而身處互聯網中年危機的人,可能有你,可能有我。走過彷徨之后,終將振作起來。

年輕創業者劉羽選擇樂觀面對,之后她又投資了藝術品市場,投資了餐飲,也投資了一個酒吧,這其中離不開互聯網,移動互聯網對于這些投資項目的推動。

看著自己的投資的一個項目逐漸有了起色,創業初期的陰影在一點點消失,“投資其實更重要的是‘投資’自己。”

徐波已經習慣了“變化”,他誓言自己就要做“燒不死的鳳凰”,去擁抱每一次變革。他開始去欣賞非洲的獨特,“這里的人很知足,他們對于財富的定義,和我們的定義不太一樣,只要能吃飽穿暖,有地方睡覺,他們就覺得很幸福。”

吳量、劉露,林遜以及甲骨文被裁員工仍在找工作的路途中,是否限定互聯網行業,他們有人表示人仍然愛這個行業,想堅持。也有人說,“不設限,看緣分。”
……
時代改變了行業,我們改變了自己。

作者:李曼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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